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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gs and the City毛孩情深系列一: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

Dogs and the City毛孩情深系列一: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

早晨的第一道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屋內,陣陣咖啡香把我薰醒了。我知道咖啡不是給我的,是馬麻最愛的卡布奇諾,我伸個懶腰繼續賴床,因為我知道等會馬麻會把我的飯飯放進微波爐加熱,等到幸福的那聲「叮」一響,我就會立刻彈起來,跑到廚房門口坐好。

「麥可!你真是個貪吃鬼!」馬麻總是邊戳我的頭邊笑著罵我,十五年來如一日。

是的,我的名字叫做麥可,是隻雄壯威武的黃金獵犬。我喜歡看著馬麻早起做早餐的樣子,因為她總不會忘記準備我的早餐。

「麥可,吃完飯我們要去上班囉!」

我飛快的將碗內最後一顆飯粒舔乾淨,心滿意足的跑到門口等著跟馬麻一起出門。

噢,我忘了說,在市中心林蔭大道旁有一座小巧溫馨的寵物餐廳「Dogs and the City」,就是我跟馬麻一起上班的地方。

Dogs and the City是第一家專門歡迎狗朋友來的寵物餐廳,我是當家店狗,人稱公關麥可是也。

當了十五年的店狗,雖然每天的工作內容很簡單,就是陪陪上門的客人玩,坐坐枱,忍受他們弄亂我的披毛,以及他們帶來的小朋友無禮的挑釁及在我的地盤撒野,不過這份工作經常會得到客人的食物犒賞,因此對於這些小事我也就忍耐下來了,而且,十五年下來,我也真的結交了不少知心好友。

貝里斯就是其中之一。

貝里斯是隻瘦小的拉不拉多犬,十五年前,拉不拉多還不盛行,因此當小貝里斯第一次出現在我們店裡時,馬麻還發出驚呼的抱起牠又親又揉:「啊,好可愛的拉拉啊~麥可 ,你看看牠可不可愛?像不像舒潔面紙中的那個?」一面把毛茸茸,走路還歪歪斜斜的小貝里斯舉到我面前,這小子看到我立刻往我身上蹭找奶喝,把貝里斯馬麻跟我馬麻逗的笑不可抑:「牠把麥可當成媽媽了呢!」

雖然我們兩個都是帶把的,不過或許小貝里斯真的把我當成媽媽了,我走到哪牠就跟到哪,還常用牠那牙尖嘴利的牙齒偷咬我腳跟。我通常看在貝里斯馬麻常賞我鬆餅吃的份上,對貝里斯極其容忍,但有時牠把我咬痛了,我也會吼回去,這時貝里斯就會發出如喪㛈妣的淒厲叫聲逃回馬麻那裡。

「麥可,你壞壞!進吧台去!」馬麻對我眨眨眼,我立刻一溜煙鑽到吧台裡頭去了。這是我和馬麻的小默契,她常常跟我說:「當店狗要守規矩,馬麻知道你很乖,但當有衝突時,馬麻一定要先罵你,這樣客人才不會覺得馬麻護短,知道嗎?」於是,每當我心情不好罵了小狗仔,或被盧到一把火快冒上來時,馬麻就會開吧台的門讓我進去避難兼休息,讓我喘了一大口氣。

就這樣,貝里斯跟牠的馬麻經常來店裡找我們玩,兩個女人經常一面喝咖啡聊是非,聊的都是我們不感興趣的八卦,貝里斯就經常與我打打鬧鬧,我也順便教教這皮小子規矩。貝里斯的頭經常被我碎碎唸的口水給濡溼,我的腳跟也經常有牠偷襲我的痕跡。

一直到有一天,貝里斯跟馬麻來店裡時,我邊搖尾巴邊從吧台內跑上前熱情的迎接,此時貝里斯馬麻突然用她的名牌包擋住我:「麥可,不行!」

跑到一半我趕緊煞車,當店狗是很會察顏觀色的,很少客人對我的熱情會說「No」,我帶著疑惑看著她。她嘆了一口氣,接過馬麻為她準備的卡布其諾,啜了一口,悠悠的說:「我今天帶貝里斯去看醫生了,果然證實我的懷疑,貝里斯有CHD。」

我望著貝里斯,CHD不算什麼啊,很多中大型犬,甚至小型犬都會有這種臗關節發育不全的疾病啊。我撇撇嘴,搞不好你們人類自己也有CHD自己不知道。

「都怪我當初太急著想有一隻狗,也沒有做好功課,就急急忙忙跟男朋友從犬舍抱回貝里斯,沒有對種公種母的來歴做篩選…」貝里斯馬麻繼續訴說著。

馬麻沈默了一會:「醫生怎麼說,牠的髖關節嚴重嗎?」

貝里斯馬麻看了貝里斯一眼:「還滿嚴重的,牠這輩子不能跑不能跳,也只能等有問題、真的不能走時換人工關節了,我都打聽過了,換人工關節一隻腳就要廿萬元。」

廿萬?可以讓我吃多少塊牛排了?

因為不能像以前一來店裡就放開牽繩滿場飛奔的貝里斯哭喪著臉佇立在一旁,我也只能呆坐在貝里斯馬麻旁邊,看樣子她今天心情不太美麗,今天的鬆餅我大概吃不到了。我和貝里斯同時趴下來,各自為了自己的悲慘同時吁了一口氣。

從那天起,貝里斯的牽繩從沒離開過牠的脖子,而且隨著一天天長大,貝里斯永遠坐在椅子上,上下階梯都是由馬麻抱著,即使牠眼中流露出想玩的渴望,貝里斯馬麻仍舊不許牠跟一堆店裡來來去去的狗一起玩。

「好乖啊,這隻拉不拉多!」

落地窗外經過的路人總對坐著筆直的貝里斯發出讚嘆之聲,深覺牠是隻很有教養的乖狗。只是當我與貝里斯眼神交會時,才能讀出牠眼底對我們這群狗兒玩到頭髮亂了,身體溼了的羨慕。

「貝里斯,下來玩吧,你馬麻去上廁所了」同樣是拉不拉多的常客多多慫恿著貝里斯。

「不行,我馬麻說我的腳痛痛,不能跟你們一起玩。」貝里斯別過頭去,不想看我們。

「好吧,跩個二五八萬什麼,走,有一隻小米來了,我們去找牠玩!」無厘頭個性的多多很快就與新朋友扭打玩在一塊了。

我輕輕的走到貝里斯旁邊,看著桌上有一大疊有關大型犬髖關節的各種原文報告及文獻,貝里斯馬麻甚至還為貝里斯做了一個「裙擺搖搖﹣﹣貝里斯的腳步」的網站,首頁就是貝里斯的屁股。

彷彿看出我的疑惑,貝里斯告訴我:「我馬麻很用功,每天沒日沒夜的上網或去圖書館找資料,你知道她是個博士生,英文一級棒,找這些資料對她不算什麼。她每天都跟我說,她是為我好,希望我可以陪她長一點時間,所以才會限制我跟別的狗狗玩。」

我看著那些豆芽菜,頭都快漲了,「可是你怎麼愈來愈瘦呀,她是都沒讓你吃東西嗎?」

貝里斯望著自己瘦癟癟的身軀,強顏歡笑的說:「馬麻說體重太重對我不好,瘦一點才不會造成我腳的負擔。」

我翻著白眼,做出受不了的表情:「狗以食為天,你馬麻又不給你玩,又不給你吃,她真的愛你嗎?」

這時貝里斯彷彿被我的話給激怒了,從椅子上撲向我:「不許你這麼說,她是全天下最好的馬麻!她常常說她最愛我了!」

好啊,這臭小子,太久沒被我教訓了是吧,我也不甘示弱對貝里斯拱起背做邀請的姿勢,今天我們兩兄弟好好幹一架,較量較量一下吧!

就在我們打的不分高下時,我馬麻從吧台衝出來:「麥可,住手!」

被壓在我底下的貝里斯趁我分神時,一口咬住我的腳跟,就跟小時候一樣,不過力道強多了,我感到一陣痛,正想回嘴時,貝里斯馬麻衝過來尖叫:「貝里斯!我不是叫你不可以下來嗎?」

被她的高分貝一喊嚇一跳的我們立刻分開,乖乖站好。我斜眼瞧了貝里斯一眼,牠又垂頭喪氣的站上椅子默默坐好。

我馬麻試圖要圓場,「牠們只是在玩啦,貝里斯沒有怎樣吧?」

怒氣沖天的貝里斯馬麻一面收拾她收集來,都可以寫論文的各項資料,闔上筆電,一面不忘惡狠狠的瞪著貝里斯,丟下咖啡錢,牽著貝里斯頭也不回的走了。

打烊時,累斃了的我沒力氣起身,躺在地上看著馬麻為我準備晚餐。微波爐叮一聲,我只懶懶的搖搖尾巴,不像往常跟前跟後。馬麻看了我一眼,「打架打輸了吧,就跟你說當店狗要忍耐些,不要動不動就跟客人打架!」

我默默的吃著碗裡熱黱黱的食物,對馬麻感到有些歉疚,這樣她的熟客又少一個了吧?不知道我下個月的零食會不會因此被扣呢!

那次是我最後一次看到貝里斯上門,從此牠跟牠馬麻沒有再光顧過。

後來輾轉聽到的是貝里斯馬麻順利拿到學位後,與愛情長跑多年的貝里斯把拔結了婚,隔了幾年有了小孩。

貝里斯小時候稚氣的照片還貼在我們牆上,算是我們第一代客人吧。

有時沒客人的下午,我在睡午覺時,若有人推門帶著小拉拉走進來,我一時之間還會錯覺是小貝里斯蹦蹦跳跳走進來了,就像當年那樣喚著我:「嘿,大麥可!來玩吧?」

不過這應該是我的夢境而已,貝里斯再也沒出現過。

直到多年後,我跟馬麻經過離我們店只有三條街口的獸醫院,看到熟悉的陳醫生,我趕緊夾著尾巴想快步走開,但馬麻拉住我,「麥可,你看!是貝里斯!」

我耳朵豎起來,停下腳步,看到醫院裡那熟悉的身形,真的是貝里斯。

我興奮的搖著尾巴,跟著馬麻走進獸醫院,完全忘了多年前貝里斯咬傷我的腳害我一整個月都一跛一跛的事。

「嘿!貝里斯!」我興奮的對著貝里斯又吠又跳,噢,這時請忽略我已15歲應該像個老頭一樣穩重的事,套句人們常說的「他鄉遇故知」可是一件樂事呀!

但關在醫院隔離籠中的貝里斯只是抬頭看了看我,眼裡閃過一絲似曾相識的熱情又立即黯淡下來,彷彿跨年倒數的煙火絢爛後歸於平靜,頓時讓我的熱情減少一半。

「嘿,貝里斯,你怎麼了?你的腳痛嗎?」我疑惑的看看牠,又看看陳醫師,陳醫師正耐心的跟馬麻說著貝里斯的病情:「貝里斯因為牠主人生了小朋友後,疏於照顧牠,讓牠心理上覺得落差很大,以前主人所有的焦點都在牠身上,現在有了小孩後就忙著照顧小孩,所以牠好像有點憂鬱傾向。」

憂鬱傾向?我沒聽錯吧?生為寵物的我們每天有得吃,有得睡,有得玩,又不用上班養家賺錢,我們只要負責逗拔麻開心,不要搗蛋,他們就會對我們很好了,我們怎也會跟人類一樣有憂鬱症呢?雖然貝里斯的馬麻老是不准牠跟別的狗玩,但還是很疼牠啊,會幫牠做衣服,做手工點心,買玩具給牠,那個「小朋友」是誰?怎麼這麼厲害會讓那時整天把貝里斯抱在懷裡,喊牠是心肝寶貝的馬麻性情大變呢?

「嘿,貝里斯,起來玩啦」我對著籠內的牠拱起背,跳來跳去做出邀請的姿勢,「嘿,老弟,我這把年紀了還逗你,別不理我嘛!」

籠子內的貝里斯索性把頭轉過去,背對著我們。

馬麻嘆了一口氣,「麥可,走吧!看來貝里斯心情不好,不想看到我們。」

馬麻牽著我,我依依不捨的回頭望著貝里斯,「小子,我會再來看你的,你要保重哦」。

眼睛緊閉著的貝里斯流下了兩滴淚,仍然沒有抬頭看我們一眼。

隔幾天,心繫著貝里斯的我,老覺得有什麼事壓在心裡沈甸甸的不舒服,散步時也刻意往獸醫院的方向走。

「麥可,你不是不喜歡走這條路嗎?」馬麻有點疑惑看著我:「哦,我知道了,你想去看貝里斯對不對?」

我對著馬麻汪汪幾聲,腳步輕盈的邁步向前,快一點,再快一點,快到一路上連我最愛的人行道小野菊都不聞了,只想一心往前跑。

「麥可,等等我啦,你跑太快了,慢一點,我們等會就可以看到貝里斯啦!」腳步跟不上我的馬麻氣喘吁吁。

到了獸醫院門口,我對著陳醫師猛搖尾巴,這是我首次看到陳醫師這麼開心。

「陳醫師,貝里斯有好點嗎?我跟麥可經過想順道來探視牠」馬麻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等不及陳醫師的回答,我四處東張西望,貝里斯呢?怎沒看到貝里斯,我東聞西聞,怎麼空氣中沒有貝里斯那獨特欠揍的氣味。

「貝里斯…牠,走了!」陳醫師推推眼鏡,困難緩慢地吐出這幾個字。

什麼?我耳朵整個豎起來,走了,是什麼意思?是牠馬麻來接牠回家團圓了嗎?

「貝里斯太瘦了,又有憂鬱傾向,一直精神沈鬱,又一直瘦下去,牠的主人一直不明白牠怎麼了,於是安排時間要幫牠全身檢查….」,隨著我的耳朵立的愈來愈高,眼睛睜的愈來愈大,陳醫師的聲音卻愈來愈低:「我們在牠體內發現疑似腫瘤的團塊,就在要幫牠手術前…就在貝里斯馬麻約定前來的前五分鐘,貝里斯吐了一口氣,走了。連貝里斯的主人也來不及看到牠最後一眼」

聽到這裡,馬麻哭了出來,「貝里斯好可憐!」

我呆呆的看著前幾天貝里斯躺過的籠子,輕輕的走過去,用力吸著,想找尋那熟悉老朋友的氣味,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走出獸醫院,我跟馬麻不像剛來時的興奮,腳步沈重,我的尾巴也一直下垂著。

「麥可,你是不是想念貝里斯?」馬麻望了我一眼。

我頭低低著,輕輕搖了一下尾巴。

這時,對面來了一隻跟貝里斯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小拉拉,一樣是邊走路邊牽著牠的主人跑,經過我們身旁時,小拉拉抬頭看著我:「嘿,老哥,我馬麻說牠會一直愛我,愛是什麼呢?」

就在此時,我想起貝里斯馬麻那時一直掛在嘴上的那句話:「雖然貝里斯是隻CHD狗,我不會遺棄我的毛小孩的,我會永遠愛牠!永永遠遠!」

永遠是什麼我不知道,是今天嗎?明天嗎?一個月還是一年?

愛是像我每天張開眼就想找馬麻,看她高興也跟著搖尾巴,當她傷心難過看她流淚時會舔她的臉安慰她,會在她進門前跑到門口等她開門那一刻抱住我,叫我一聲「麥可!」,即使馬麻有了把拔也跟著她一起愛把拔,不管她煮的餐再難吃也吃光光嗎?

這時,小拉拉的主人皮包裡的手機響了,「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的音樂迴旋在這個城市中……

貝里斯,是你打來的電話嗎?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我隨著鈴聲輕輕的嗚咽起來…

 

(照片來源:姓名標示授權分享 planet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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